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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与美欧关系转圜不容易(权威论坛)

2021-09-16 

 

 

  2015年10月24日,俄罗斯优梯航空公司的客机从乌克兰基辅飞往俄罗斯莫斯科。2015年10月25日起,俄罗斯和乌克兰互相禁止对方的航空公司的航班飞越本国领空。

  2015年1月4日,作为对欧美经济制裁的回击,俄罗斯政府禁止从德国、荷兰、法国、波兰等多个欧盟国家进口奶酪。图为俄罗斯莫斯科一家超市空荡荡的货架旁,一位妇女正在挑选奶酪。人民视觉

  弗拉基米尔·叶夫谢耶夫:乌克兰问题三方联络小组(欧安组织、乌克兰、俄罗斯)2016年的首次例行会议就新停火协议达成一致。然而,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表示,乌东部仍有战火复燃的危险,俄罗斯对结束乌克兰危机负有特殊责任。2016年,俄可能被迫向乌东部顿巴斯地区伸出援手,乌其他地区的命运则要看西方的决策。俄与西方可能最终相互妥协,就在乌实施真正的联邦化达成共识。美新政府上台后,很可能会引入解决乌克兰问题的新方案。

  欧盟与乌克兰签署的自贸协定自2016年元旦起正式实施,然而,它并没有为乌经济注入强心剂。失去了俄罗斯市场,乌克兰可能成为美欧的一大包袱。

  迈克尔·欧汉龙:2016年,俄或将给乌东部地区更大的自治空间,并根据联合国的决议从乌东部撤军,结束乌内部冲突。借此,俄将缓和与西方的紧张关系,西方也会放松对俄罗斯的制裁。

  德米特里·特列宁:欧盟在推动乌克兰实现金融经济改革方面提供了不少援助,未来几年,在欧盟的助力下,俄乌的经贸关系将会逐渐恢复正常。

  路易斯·西蒙:欧盟内部对俄罗斯的态度并非铁板一块。法国希望在反恐问题上得到俄罗斯的协助,德国则在经济上同俄罗斯长期保持良好关系,这些老欧盟国家有意愿在乌克兰危机上同俄罗斯达成妥协。波兰等新欧盟国家则对俄罗斯保持警惕,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也不信任俄罗斯,因此坚决反对在乌克兰问题上与俄罗斯进行磋商。

  冯玉军:俄美两国围绕乌克兰问题进一步交恶的可能性不大,但目前彼此达成妥协的难度也不小。美国想借克里米亚问题对俄不断施压,也想促使俄停止对乌东部地区民间武装的支持并使局势进一步缓和。然而,俄既不可能交还克里米亚,也不可能停止对乌东部民间武装的支持而丧失制约乌克兰战略走向的杠杆,因此,2016年俄美关系在这一问题上仍将处于僵局,难以实现全面转圜。

  2016年,欧盟将扮演一个尴尬的角色:既要推动乌克兰的西向进程,又要避免过度刺激俄罗斯;既要与俄协作调解乌克兰危机,又得保持与美国“跨大西洋同盟”的战略一致性。

  哈桑·纳法:在不涉及俄罗斯核心利益的区域内,如阿富汗、中东地区,美俄有一定的合作空间,但在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内,这种合作就几乎不可能存在,乌克兰危机就是一个例子。

  德米特里·特列宁:俄美两国对叙利亚问题的解决持有不同看法,这不仅关乎巴沙尔的个人命运,更关乎巴沙尔离开后什么样的政权能维持叙利亚的稳定。在这一点上,俄美有很强的动机实现和解。

  对俄来说,叙利亚问题取得和平解决相当于美国承认俄罗斯是对美有影响力的大国。而对美来说,这可看作奥巴马外交政策的成功。此前,奥巴马政府的中东政策,特别是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决策,在其国内饱受诟病。

  冯玉军:用空袭来支持巴沙尔政权,俄罗斯有几重考虑:首先,俄罗斯希望保持在叙利亚塔尔图斯、拉塔基亚的军事基地,为黑海舰队在地中海寻求战略支点;其次,逼迫美国恢复与俄的军事接触;第三,借在中东制造地缘政治紧张气氛,抬升国际油价。

  哈桑·纳法:几十年来,俄罗斯与叙利亚一直保持着密切的伙伴关系,放弃巴沙尔不符合俄在中东的利益。受地缘政治影响,俄美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妥协,恐难出现实质性缓和。此外,一些突发事件此起彼伏,如俄土关系紧张等,其背后都有美国的身影。

  弗拉基米尔·叶夫谢耶夫:普京总统说,叙利亚领导人巴沙尔如果被迫离开叙利亚,俄罗斯可以为他提供政治避难。俄罗斯长期支持盟友巴沙尔,以避免出现像利比亚那样的失败国家局面。俄罗斯作为外部力量强力介入叙利亚冲突的局面不会很快结束。

  现在从冲突中抽身对俄罗斯而言也不现实:既然已全面卷入,有何理由、以什么结果现在就撤呢?要么是军事上的胜利,这个可能性较小;要么达成重要政治协议,从而决定叙利亚未来体制究竟是一个统一国家,还是采取联邦制或联盟制等。

  首先,土耳其、沙特阿拉伯和卡塔尔正极力使叙问题得不到解决;其次,俄与西方的主要矛盾是由于西方不愿考虑俄方利益,强化欧洲反导系统布局,并对部署在欧洲的美军战术武器进行现代化升级,后者恰恰引起俄方严重关切;再次,乌克兰危机的持续将对俄与西方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即便叙利亚问题得到解决,俄与西方的关系也不会产生显著变化。

  冯玉军:未来,围绕叙利亚组建过渡政府和选举,包括俄美两国在内的各方仍将激烈博弈。考虑到中东复杂的教派冲突、能源竞争和地缘政治局势,叙利亚问题不可能成为俄与西方国家紧张关系的“阻燃剂”,仍将是双方不断角力的“战略场”。

  弗拉基米尔·叶夫谢耶夫:去年9月底,俄罗斯开始对叙境内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目标进行空袭。去年11月巴黎恐袭事件刚发生不久,俄就对外宣称,此前俄空客A321客机失事是“伊斯兰国”所为,这使俄与西方站在了相同立场上,为双方合作反恐创造了条件,大大遏制了“伊斯兰国”的崛起态势。

  路易斯·西蒙:在打击“伊斯兰国”方面,欧盟没有军事力量,能承担的责任不多;北约拥有军事力量,却由于内部分歧无法直接同俄罗斯合作。但欧盟和北约都不反对自己的成员国在反恐问题上同俄罗斯合作。

  德米特里·特列宁:俄罗斯与法国、以色列等国已建立反恐行动相关信息的交换渠道,西方也开始认可俄在打击“伊斯兰国”中的重要作用,但这种合作更多的还是战术性的。俄美在全球和地区安全问题上的基本政策仍存在分歧,双方只会与其各自的盟友密切互动,不可能形成俄美反恐联盟。俄与西方的合作是在互不信任的气氛下进行的,合作空间也会很有限。由于伊朗和沙特关系的恶化,打击“伊斯兰国”恐怕要耗费更多时间。

  首先,打击叙利亚,防止“伊斯兰国”极端势力向本国渗透;第二,通过发动军事行动,维系巴沙尔政府,安抚中东地区叙利亚、伊朗等盟友,保持其在中东的战略存在;第三,通过军事行动试探中东各方及世界各大国的反应,为结束西方对其制裁创造条件;第四,通过军事介入,在叙利亚问题的解决上保持主导权。

  对抗“伊斯兰国”的威胁是俄罗斯最容易找到的与西方的共同利益,双方会因此越走越近。在一定程度上,俄罗斯对“伊斯兰国”进行空袭也是在刻意接近西方,试图通过军事、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接触减少来自西方的制裁压力。不过,双方在地缘政治上的考量和传统安全问题上的焦虑,仍会导致俄与西方关系实现转圜的动力不足。

  弗拉基米尔·叶夫谢耶夫:美欧制裁俄罗斯的理由一致,都是克里米亚公投入俄和俄支持乌东部民间武装。但在制裁实施过程中,美欧存在分歧。由于对俄实施制裁,不少欧洲国家经济承受严重损失,德国和意大利为此呼吁减轻对俄的制裁力度。但要在奥巴马任期内减轻对俄制裁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相当于承认美对俄政策失败。

  路易斯·西蒙:2015年12月,欧盟正式批准将现行对俄经济制裁延长至2016年7月31日。对欧盟来说,乌克兰问题是一个原则问题,欧盟无法让步。如果俄方没有达到新明斯克协议所作出的承诺,欧盟就不会取消制裁,但也不会跟随美国的脚步加大制裁。每半年一次讨论是否延长对俄制裁,正是为给自己和俄罗斯留余地。

  布鲁诺·雷特:难民问题和的威胁,黄大仙救世网,让欧洲将目标从向周边国家扩张和改造它们,转向稳定它们。这导致欧洲越来越专注于其内部事务,稳定对俄关系的诉求将更迫切,制裁问题将被摆在更富建设意义层面上。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会在一到两年内取消。在此期间,欧盟可能会允许各成员国单独同俄罗斯协商,通过双边对话降低制裁对俄欧双方的影响。前提是,俄罗斯有意愿也有行动来稳定乌克兰局势。

  德米特里·特列宁:以对俄制裁为核心建立起西方统一战线是美国近年的主要成就之一,这种团结很难被打破。未来,美国还将利用其金融实力作为对付俄罗斯的战略工具。

  对俄罗斯而言,西方制裁给经济带来的问题,远不及油价下跌及其自身经济结构存在的问题更严重。不过,制裁也使俄民众更加团结在政府周围,同时,激发了国内产业的活力,俄对欧盟、土耳其和乌克兰实施的反制措施推动其从根本上解决经济结构存在的缺陷。

  路易斯·西蒙:俄在新版国家安全战略中指责北约扩大军事潜力,活跃军事活动,进一步东扩,军事基础设施靠近俄边境,对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美国在欧洲、亚太和中东部署反导防御系统,具体实施“全球打击”构想,部署战略非核高精武器系统,在太空部署武器,这些做法大大降低了保持全球稳定和地区稳定的可能性。

  事实上,2016年,北约东扩将十分明显。北约已同意接收黑山为成员国,这将继续挤压俄罗斯在巴尔干地区的战略空间。不过,格鲁吉亚、乌克兰均与俄有领土争端,北约不会贸然让这些国家加入,以避免与俄正面冲突。俄罗斯在塞尔维亚的影响力更大,如果吸收塞尔维亚会明显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北约将得不偿失。

  尽管美国负担北约70%的防务支出,但北约不会完全按照美国的战略意图行事。事实上,北约内部分成三派:坚决反俄的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以及趋向同俄罗斯缓和关系的法德意矛盾重重,美国态度居中。在美国的国际战略中,俄罗斯是首要敌人,但美国也明白,在中东、叙利亚等区域安全问题上需要得到俄罗斯的部分支持,因此,美国将支持北约缓和同俄罗斯的关系。

  德米特里·特列宁:柏林墙的倒塌并没有阻止欧洲的分裂,一道无形的墙逐步向东方推进,这是造成俄与西方相互指责、不理解和危机的根源。俄罗斯总统普京日前指出,北约东扩和在欧洲部署反导系统是目前俄与西方关系受损的主要原因。在他签署的新版国家安全战略中,也首次点名美国及其领导下的北约已成为俄罗斯的政治对手和安全隐患。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俄与西方的关系从回暖合作转向趋冷对抗,双边关系弥漫着冷战的气息。

  北约将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俄也将在其西部军区强化自己的力量。尽管不会重现冷战时期军备竞赛的状态,但东欧地区军事对峙的情况势必成为常态。

  俄与西方关系的紧张程度将会忽高忽低,这将取决于双方在竞争这条主线以外,在防止核扩散、叙利亚问题和反恐等方面开展合作的情况。

  冯玉军:乌克兰危机使欧盟特别是新欧盟国家对俄的担忧陡然上升,这些国家并不会在所有问题上都对美国亦步亦趋,但在当前和未来一个阶段,它们更希望美国提高在欧洲的军事存在,承担起维护欧洲—大西洋安全的领导责任,共同应对“俄罗斯带来的不确定性”。

  弗拉基米尔·叶夫谢耶夫:美国战略重心向亚太地区的转移,也分散了其参与北约事务的精力。这使北约内部出现松散状况,加之北约加速扩张带来的问题,内部产生分歧在所难免。展望2016,对抗仍将是俄与西方关系的主旋律。一方面,对抗极端组织“伊斯兰国”、阻止东北亚地区核扩散、协调叙利亚问题等都需要俄与西方共同推进;另一方面,西方继续对俄实施经济和金融制裁,使其在乌克兰问题上有所退让的政策不会改变。只要乌克兰问题和叙利亚危机没有得到解决,俄与西方关系就不会出现根本性改善。但这种对抗不会升级为直接的军事冲突,双方会极力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紧张。

  日前普京总统表示,俄与西方应相互促进彼此发展,共同解决所面对的问题。俄愿以非对抗的方式发展与西方关系,愿与西方国家寻求妥协,但这种妥协“应该是在所有人都理解一致的国际法基础上进行的”。

  事实上,考虑到俄美关系对国际社会产生的重要影响,俄罗斯希望在尊重彼此利益的基础上与美国建立一种货真价实的合作伙伴关系,也愿为维护欧洲大西洋地区的安全稳定与北约展开合作。

  《 人民日报 》( 2016年01月21日 23 版)(责编:白宇、曹昆)